黄永玉

早年经历

一九二四年八月九日,即农历七月初九,黄永玉(本名黄永裕)降生于湖南省常德县(今常德市鼎城区)。他的祖籍位于湖南省凤凰县城,属于土家族。出生仅数月后,他便随父母返回故乡凤凰生活。六岁时,黄永玉进入凤凰傅公祠实验小学就读。正是在这个时期,他开始对《时代漫画》《上海漫画》产生浓厚兴趣,尽管当时理解尚浅,却已为他日后走上美术道路埋下了重要的种子。不久后,随着祖父去世,黄家家境逐渐衰落。一九三七年夏,由于经济困难,小学毕业的黄永玉只得跟随远房堂叔黄毓熙前往其任教的厦门集美学校继续中学学业。当时的集美学校汇聚了全国顶尖的师资力量,并为学生创造了极为优越的学习条件。在校期间,黄永玉的美术与国文成绩尤为突出,然而他对数理化和英文课程却缺乏热情,认为这些科目既耗费心力,又觉得“将来未必用得上”。因此开学不久,他便将新领到的课本悉数变卖,换得一些钱来购置日常必需的物品。后来,因抗日战争波及福建沿海地区,集美学校内迁至安溪,黄永玉也随之在安溪继续求学。在初中阶段的三个学年共六个学期里,他先后留级五次。尽管课堂学业并不顺利,黄永玉却将集美学校图书馆中整整六层楼的藏书“几乎翻了个遍”,并由此养成了每日阅读的终身习惯。与此同时,他对美术的热爱日益加深。当时学校聘请了一批杰出的美术教师,如郭应麟、朱成淦等,他们各具专长,对少年黄永玉的艺术启蒙产生了深远而持久的影响。也正是在集美学校这段时光里,在美术老师们的悉心指导与热情鼓励下,黄永玉首次接触并开始系统地学习木刻艺术,这成为他艺术生涯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起点。

渐有名气

一九三八年,年仅十四岁的黄永玉加入了中国东南木刻协会,由此正式开启了他的艺术生涯。他陆续开始发表木刻作品,逐渐在圈内积累起一定的知名度。次年,也就是一九三九年,他的处女作木刻《下场》在福建永安出版的《大众木刻》月刊上刊载,黄永玉也因此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笔稿费。然而这段平稳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由于一次打架事件受到学校处分,他随后离开了就读的集美学校。十六岁那年,黄永玉流浪至福建德化,为谋生计在一家瓷器作坊担任小工,他一边依靠打工维持生活,一边全身心地投入版画技艺的钻研与练习。在福建各地漂泊期间,他曾于泉州加入“战地服务团”,并担任美术宣传工作。一九四〇年至一九四一年间,在团长王淮的鼓励与支持下,黄永玉的首本个人木刻专集《闽江烽火》得以问世,其中收录了二十五幅作品。此后,他受聘执教于福建长乐中学,在从事教学工作的同时坚持业余木刻创作,并自行印制了木刻集《三八那天》,该作品集后来发表于仙游县的《闽中日报》。 一九四四年,刚满二十岁的黄永玉从福建前往江西,在赣州加入了“教育部戏剧教育二队”。这段经历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他不仅在此结识了陆志庠、殷家振等友人,更有幸首次见到了仰慕已久的漫画家张乐平及其夫人。在一九四四年至一九四五年期间,他在江西信丰为诗人野曼的诗歌创作木刻插图;为儿童文学作家贺宜的作品《旋律的童话》制作木刻版画插图;还创作了《失乐园》《拜伦像》《自刻像》《玛耶诃夫斯基像》等一系列作品;此外,他于寻邬县举办了个人的风景画展,并在上犹县刻制了《饥饿的银河》《东北啊!》《小草》等作品。 一九四六年,黄永玉婚后生活依然清贫困顿。同年,他在福建南安芙蓉村的国光中学任教,期间以当地风光为主题刻制了十一幅芙蓉村风景木刻。一九四七年,经由野夫、李桦、陈烟桥、章西涯等前辈介绍,黄永玉在上海加入中华全国木刻协会,积极投身于木刻运动的推广与创作活动,刻制了大量以“反饥饿、反内战”为主题的木刻传单及其他宣传作品。他同时任教于上海闵行县立中学,并先后担任中华全国木刻协会理事、常务理事等职务,还参加了上海美术作家协会。此后,他随画家张正宇、陆志庠一同赴台湾,参与编辑和创作了《小食摊》《按摩女》《牛车》以及石刻《杵歌》等项目。 一九四八年,黄永玉移居中国香港。彼时他在绘画领域的知名度尚有限,但其木刻作品已渐渐获得广泛认可,受到许多人的喜爱与争相购藏。他在香港大学冯平山图书馆举办了自己生平的第一次个人画展。此外,他还为长城电影公司创作了《海上故事》、《儿女经》等电影剧本,并参与了影片的拍摄工作。为迎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他满怀热情地创作了小长卷木刻《劳军图》,这幅作品参加了当时举办的“港九美术界慰劳解放军美术义展”,表达了对新时代到来的深切期盼。

回京任教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当时尚在中国香港居住与工作的黄永玉,收到了来自表叔沈从文的亲笔书信。沈从文在信中诚挚地邀请并鼓励他返回内地,投身于新中国文化建设的事业之中。1953年2月,黄永玉毅然决定携全家北上,抵达北京后,他正式进入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任教。值得一提的是,彼时的黄永玉因其卓越的才华而被破格聘任,成为该校历史上最为年轻的讲师之一,每月领取的薪金为九十元。就在同年的秋季,经由著名画家李可染的亲自引荐,黄永玉获得了多次登门拜访国画大师齐白石的宝贵机会。齐白石先生对他的才情颇为赏识,最终应允其以自己为题材进行创作,黄永玉由此完成了套色木刻作品《齐白石像》。到了1955年,为了汲取创作灵感与丰富艺术素材,黄永玉远赴云南进行实地采风。在路南县(今石林县)的额勺依地区,他被当地彝族撒尼支系少女纯朴生动的形象所深深吸引,并以此为基础,开始潜心酝酿与构思后来广为人知的版画《阿诗玛》。1956年10月,“第二届全国版画展”隆重举行,黄永玉精心创作的水印套色木刻《阿诗玛插图》入选参展。这幅作品以其独特的艺术语言和精湛的技艺赢得了广泛赞誉,《阿诗玛插图》所取得的巨大成功,无疑为黄永玉在中国美术界奠定了坚实而重要的地位。也是在这一年,他的个人作品集《黄永玉木刻集》得以正式出版发行。纵观这一时期,黄永玉的版画创作进入了产量与质量均极为旺盛的黄金阶段。他先后应邀为文学家冯雪峰的著作《雪峰寓言》以及妻子张梅溪的作品《在森林中》绘制了一系列生动传神的木刻插图;同时,他还创作了名为《森林建设》的组画,并通过邮寄方式分享了其中四枚作品;此外,他还为郭沫若的诗歌《百花齐放》配创了多达数十件的木刻花卉插图,极大地丰富了诗作的视觉表现力。1961年与1962年,黄永玉相继推出了木刻力作《春潮》和《葫芦信》,这两件作品在技法与意境上均达到了新的高度,被视为将黄氏独特的版画艺术风格推向巅峰的代表之作。鉴于他在版画领域的杰出贡献与影响力,中央美术学院于1963年正式成立了“黄永玉版画工作室”,该工作室与古元、王琦、李桦这三位同样德高望重的版画大师的工作室并列,成为学院内重要的艺术创作与教学基地。

受到错误批判

在“文化大革命”那段特殊的历史时期,艺术家黄永玉的创作成果、教学方法乃至个人兴趣都遭到了严厉的批判与否定。一九六四年,时年四十岁的黄永玉被下放到河北省邢台地区的某个生产队,参加“四清”运动。正是在这段远离艺术创作的岁月里,他开始以撰写“动物短句”来排遣时光,前后共积累了八十余条。随后的八年时间里,黄永玉不仅无法进行正常的专业教学活动,同时也彻底失去了自由创作的权利。其中,他在北京饭店参与布置工作时所绘的一幅猫头鹰画作,更是在所谓的“黑画事件”中成为被集中批判的焦点。一九六七年六月,他的木刻作品《劳军图》以及油画《鱼》被“选入”“首都红卫兵革命造反展览会”,并被陈列于名为“横扫社会主义牛鬼蛇神”的展区之中。一九七零年,黄永玉完成了新诗《老婆呀,不要哭》的创作,全诗共计两百多行。到了一九七三年十月,根据周恩来总理的指示,黄永玉负责主持北京饭店整体装修的美术设计工作。为此,他与吴冠中、袁运甫、祝大年等艺术家同行,从上海出发,先后前往苏州、南京、重庆以及黄山、三峡等多地采风,收集创作素材。然而,一九七四年二月,当黄永玉从外地返回北京后,便立即与其他几位被指为“黑画家”的艺术家一同被押送至中国美术馆,那里正在举办针对他们的“黑画展览”。他再次因在北京饭店“黑画事件”中所画的猫头鹰而受到猛烈抨击。尽管身处如此压抑的环境,黄永玉却在此期间开始了对中国画创作的探索与实践,一系列彩墨花鸟作品,包括《荷花即兴》、《红荷白鹭》、《白玉兰》以及《腊梅图》等,相继在这个阶段诞生。一九七六年一月,敬爱的周恩来总理与世长辞,黄永玉怀着深切的哀思,创作了两幅《周恩来》木刻肖像,以此表达对总理的深切悼念与崇高敬意。

创作新时期

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开始,黄永玉将主要的创作精力转向了水墨画领域。1977年,他带领助手共同为毛主席纪念堂绘制了一幅气势恢宏的巨幅山水画《祖国大地》。这幅作品长达二十九米,高达九米,完成之后被送往烟台织造成精美的壁毯,最终张挂于毛主席坐像的背后,成为纪念堂内一道庄重的艺术景观。1979年元月,黄永玉在北京三里河的“玉溪山馆”完成了其重要的彩墨人物画作品《天问》。同年三月,他的个人展览“黄永玉美术作品展”在中国美术馆隆重开幕,集中展示了其多年来的艺术成果。1977年,黄永玉曾站在自己刚刚创作完成的巨幅山水《祖国大地》前留影纪念。1980年农历除夕,由黄永玉亲自构思并设计的中国第一张生肖邮票——即《庚申年》金猴邮票正式面向全国发行,这枚邮票后来成为了集邮界备受推崇的经典之作。1982年6月,他的散文作品《乡梦不曾休》在故乡凤凰完稿。同年,他又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一场规模更为大型的个人画展,进一步扩大了其艺术影响力。1983年秋季,黄永玉将个人画展带到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首展于奥伯豪森,随后巡回至波恩、斯图加特等多个城市展出。同年12月,名为“‘永玉三记’插图展”的专题展览在香港三联书店分店举办。与此同时,他的散文集《太阳下的风景》也由香港三联书店正式出版发行。1985年,黄永玉的另一篇散文《蜜泪》在凤凰老家创作完成。5月,他前往济南出席了中国美术家协会第四次代表大会。同年夏季,他客居长沙期间,创作了包括彩墨风景《月是故乡明》在内的一系列作品。1986年6月,黄永玉偕同夫人梅溪飞赴意大利罗马,参加了由罗马国家美术学院与意大利国家劳动银行联合举办的“黄永玉画展”;此后,他们又前往威尼斯、米兰、佛罗伦萨等地进行观光与写生;在此期间,他特意创作了巨幅彩墨画《凤凰涅槃》,并将其作为珍贵的国礼赠送给日本广岛市。1987年2月,黄永玉为湖南吉首的湘泉酒厂设计了后来广为人知的“酒鬼”酒瓶。同年,他用售画所得的资金在中国香港购置了一处房产,并为其取名“山之半居”。1988年农历中秋节,黄永玉在香港完成了其写意彩墨系列《水浒人物》,这个系列共计包含了142件作品。1989年3月,他的杂文集《吴世茫论坛》由香港晚报出版社出版;随后,他在香港美丽华酒店举办了个人画展,并在香港三联书店推出了专门的“水浒人物画展”。1990年,黄永玉在香港创作了人物长卷《野茶客》以及巨幅彩墨花鸟《一枕万响图》等重要作品。此后他寓居意大利佛罗伦萨,在那里创作了《大教堂》、《达 ·芬奇故居》、《罗 马最早的黄昏》等一批油画风景作品。1991年夏天,他完成了作品《鸱言赚钱》。1992年7月,黄永玉从巴黎前往意大利佛罗伦萨,租住在莱颇里,计划用半年时间集中完成一批油画与雕塑作品。这也是他首次正式尝试雕塑创作。最终,他成功完成了油画40幅、雕塑8件以及一批写生作品。1993年春天,黄永玉完成了巨幅工笔重彩画《山鬼》。同年,他的画册《黄永玉》、诗集《老婆呀,不要哭》以及散文集《这些忧郁的碎屑》一并由中国香港的古椿书屋出版社出版。1994年7月,他在中国香港举办了“黄永玉七十美展”。1995年,黄永玉的著作《水浒人物》由香港晚报出版社出版;同年,他接受了中央电视台记者的专访,并参与拍摄了《东方之子——黄永玉》。1996年9月,他的自传体长篇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开始在《芙蓉》杂志进行连载,但在次年第三期之后因故中断。1997年5月,位于北京通州区的“万荷堂”正式破土动工,这座占地约十亩的大型中式院落完全由黄永玉本人设计,因其数亩荷塘中遍植各类国内名贵荷花,故得名“万荷堂”。1998年,他的散文集《太阳下的风景》、杂文集《吴世茫论坛》以及另一部散文集《这些忧郁的碎屑》先后由北京三联书店出版。同时,《黄永玉画集》由黑龙江美术出版社出版,该套书共分为“版画”、“人物”、“花卉”、“风景”四册。黄永玉当时已在万荷堂居住并创作。1999年5月,黄永玉在中国美术馆再次举办个人画展。在这次展览的开幕式上,他特意邀请了一位普通的老花农前来剪彩。这位名叫李复友的花农,是黄永玉在早年被打成“反革命”的艰难时期所结识的挚友。2000年6月1日,“黄永玉:跨世纪艺术展”在广东美术馆举行。同年9月,他在湖南省博物馆举办了个人画展,共展出水墨、版画、油画、雕塑等作品百余件,这也是他首次在自己的故乡湖南举办画展。2001年2月,他为夺翠楼邻近的“准提庵”题写了“天心月圆”四字匾额,并耗费半个月时间为该庵创作了包括《迷时师渡, 悟时自渡》在内的十幅壁画。2006年1月8日,黄永玉创作了一组“老鼠图”并制成鼠年挂历,每页挂历均用宣纸绘制了一幅独立的老鼠主题画作,均可装裱后单独成画,他还创作了“快乐鼠”造型作品并限量发行1000件。2009年,他的自传体长篇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开始在《收获》杂志连载。2010年8月31日,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芳菲苑,黄永玉被正式聘为中国国家画院版画院院长。2011年,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他创作了《九荷之祝》;同年,黄永玉入选成为中国首批中国国家画院院士。2013年8月,“黄永玉九十画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盛大展出,该展览全面回顾了黄永玉漫长的艺术生涯,清晰展现了画家从版画到水墨的创作轨迹与风格流变。在展出的众多作品中,有一幅作品意外地引起了广泛关注:在一幅丈二巨制的书法作品上,赫然写着“世界长大了,我他妈也老了!”这样一句充满个人感慨的题字。同年12月,在北京盈时2013年秋季拍卖会上,黄永玉的作品《田家梅》以5500万元人民币落槌(加上佣金后成交价达6325万元),创造了黄永玉作品在拍卖场的最高价格纪录,每平方尺价格突破了百万元大关。同时,他的作品《小屋三间》和《菊蟹》也分别以300万元和385万元的高价成交。2017年,在保利拍卖会上,由黄永玉设计的金猴邮票更是拍出了201万元人民币的显著高价。

晚年生活

步入人生晚年的黄永玉先生,其精神世界依然洋溢着如年轻人般的蓬勃朝气与不羁活力,被许多人亲切地视为一位充满童真趣味的“老顽童”。在2020年,他的首部版画作品全集《入木:黄永玉版画艺术》正式面世,这部厚重的画册精心收录了超过四百幅版画佳作,系统而完整地呈现了黄永玉先生独树一帜、自成一家的版画艺术风貌与成就。时间来到2021年,黄永玉先生创作的长篇系列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迎来了其第三部曲《走读》的出版;至此,由人民文学出版社策划推出的这部宏篇巨著已全部出齐,其中包括篇幅达八十四万字的第一部《朱雀城》、规模更为浩大达一百三十万字的第二部《八年》,以及四十八万字的第三部《走读》 ( 1、2 ),完整展现了黄老在文学叙事领域的深厚耕耘。次年二月,他的中国画作品“黄永玉《有荷有荷 始才梦觉》中国画 89cmx97cm 北京”入选并亮相于“第七届全国画院美术作品展”,吸引了众多艺术爱好者的目光。紧接着在3月22日,由中国现代文学馆与作家出版社联合筹办的“黄永玉诗和插画展”隆重开幕,该展览以立体而生动的方式,将黄老充满哲思与意趣的诗作及其精妙的插画作品一并呈现在公众面前。同年,已届九十八岁高龄的黄永玉先生,又推出了其诗歌创作的总集《见笑集》,为其文学生涯再添重要一笔。适逢荣宝斋创立三百五十周年这一重要历史节点,黄永玉先生特意为之再度挥毫,创作了气势恢宏的巨幅画作——《源远流长》,以艺术的方式致敬这家百年老店的辉煌历程。进入2023年1月,由黄永玉先生亲自设计绘制的兔年生肖邮票由中国邮政正式发行,其中一枚题为“癸卯寄福”的邮票图案,因其独特的艺术构思和美好的寓意,在社会上引发了广泛的关注与热烈的讨论。

人物逝世

二零二三年六月十三日,中国国家画院院士、中央美术学院资深教授黄永玉先生因病与世长辞,享年九十九岁。黄永玉先生是我国当代艺术界备受尊崇的艺术家与教育家,其艺术创作跨越多个领域,在绘画、版画、雕塑乃至文学方面均留下了丰厚的遗产。家属在沉痛哀悼之余郑重表示,将完全尊重黄永玉先生生前的个人意愿,不举行任何形式的公开告别仪式或追悼活动,以朴素而庄重的方式送别先生。黄永玉先生的艺术精神与人格风范,将继续通过其作品《###BOOKTITLE_1###》等传世之作,长久地滋养与启迪后人。

家庭生活

黄永玉先生的家族世代书香,祖上曾获“拔贡”功名,负责掌管“文庙”事务,并以“砚田”为业,可谓耕读传家。他的祖父黄镜铭曾长期服务于曾任北洋总理的熊希龄,其间还赴北京协助熊希龄创办了香山慈幼院。1926年的一天,黄镜铭初次见到长孙黄永玉时,端详后说道:“这孩子肿眼泡、扁鼻子、扇风耳、大嘴巴,模样近乎丑。”黄永玉的父亲黄玉书在一旁风趣地解围道:“孩子胖乎乎的,正所谓一胖遮百丑。”黄氏家族与集美学校有着深厚的渊源,黄永玉的八叔公黄绶铭毕业于北京财政商业专门学校,受聘至集美学校担任会计主任兼储蓄银行经理,后来更出任集美商业学校校长。堂叔黄毓熙是沈从文的表弟,曾在集美学校求学并任教,其弟黄毓照(黄照)同样曾就读于集美学校。父亲黄玉书毕业于常德师范学校美术科,在兄弟中排行第四。师范毕业后,他曾随父亲前往天津、北京等地谋职,之后又返回湖南寻求发展。母亲杨光蕙毕业于湖南省立女子第二师范学校,主修音乐与美术,是凤凰古城里第一位剪短发、穿短裙的女性。黄玉书与杨光蕙的结合,在当时的凤凰堪称佳话:他们不仅是本地第一对自由恋爱结婚的夫妻,也是第一对共同投身教育事业的伴侣,彼此志趣相投。夫妇二人曾分别担任当地男校和女校的校长。在1925年至1927年的大革命时期,他们均担任该县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重要职务。后来国民党清党,时局骤变,他们与上级组织失去联系,自此退出政治活动,全心专注于教育工作。黄永玉有四位弟弟,其中两人后来也成为了画家。作家沈从文不仅是黄永玉的表叔,更是他一生中重要的引路人,曾鼓励他走出凤凰小城、回国发展以及度过“文革”时期的困境,这些关键抉择深刻影响了黄永玉的人生轨迹。沈从文的母亲与黄永玉的祖父是亲兄妹,但在黄永玉出生前,沈从文便已离开湘西。直到20世纪40年代,各自在人生道路上奋斗的叔侄二人开始书信往来,从此结下持续一生的深厚情谊。尽管同根同源,两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黄永玉曾说,沈从文那样如水般柔顺、不争不抢的性格,在凤凰人中较为少见;而他自己则更具典型湘西人的气质,从小习惯靠拳头闯荡。沈从文对黄永玉说过的五个字——爱,怜悯,感恩——令他终生铭记。黄永玉后来撰写了大量关于沈从文的文章,这对年龄相差二十二岁的表叔侄,其不同的人生道路也折射出那一代知识分子所经历的坎坷岁月。就连“黄永玉”这个艺名也是沈从文为他改定的:沈从文认为,“永裕”仅寓意小康富裕,更适合布店老板,而“永玉”则象征永远光泽明透,更契合艺术家的气质。沈从文始终十分关注黄永玉的创作,并为他取得的艺术成就感到欣慰。早在20世纪40年代,沈从文就曾为黄永玉的木刻作品撰写专文《一个传奇的本事》。1953年,黄永玉携妻儿赴京,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由于居所邻近,他与沈从文的交往相当密切,即便在“文革”期间也保持了密集的书信联系,在艰难岁月中彼此慰藉、相互鼓励。黄永玉也曾为沈从文的小说集绘制过多幅精彩插图。而令黄永玉终生难忘的一次教诲,源于他创作的一幅木刻作品。当时他受邀为《新观察》杂志紧急刻制一幅木刻插图,因交稿匆忙,效果未臻理想。沈从文见到后十分生气,特意赶到他家中,言辞严厉地批评了他。自此黄永玉再不敢懈怠,将表叔的这番话视为艺术道路上无形的鞭策。1982年,在黄永玉的再三劝说与催促下,八十岁高龄的沈从文最后一次回到凤凰故里。几年后沈从文身患重病,无法再远行,他对守在病床边的黄永玉说:“要多谢你上次强迫我回凤凰,像现在这样,就回不去了。”1996年夏天,黄永玉与夫人共同具名,为沈从文墓地立碑,并亲手题写碑文:“一个士兵要不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十六字。黄永玉(右)与沈从文黄永玉(右)与沈从文(1950年)

婚姻生活

在江西信丰民众教育馆工作期间,黄永玉结识了来自广东的姑娘张梅溪,两人情投意合,由此展开了一段真挚的初恋。不过,这段感情起初并未得到张家人普遍的支持,他们大多对这位漂泊异乡、生活清贫的年轻人持保留态度。尽管如此,张梅溪毅然决然地冲破家庭的阻力,最终与黄永玉在1946年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对于这份感情,黄永玉后来曾深情地写道:“我们的爱情,和我们的生活一样顽强。生活充实了爱情,爱情考验了生活的坚贞。”婚后,黄永玉与张梅溪共同养育了儿子黄黑蛮和女儿黄黑妮,一家人生活温馨。张梅溪本人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画家与儿童文学作家,她创作了包括《在森林中》《好猎人》《林中小屋》《绿色的回忆》在内的多部作品。自20世纪70年代末起,她积极投入水墨与油画创作,足迹遍布国内外各地进行写生,其后长期在北京、中国香港、意大利等多地从事绘画艺术活动,并曾在中国香港及北京等地成功举办个人画展。2020年5月8日,张梅溪在中国香港逝世,享年98岁。黄永玉亲自手书讣告,与子女一同将这一消息告知了亲友。

性格特点

黄永玉先生一生秉持着极为洒脱不羁的个性,其灵魂深处始终洋溢着一种自由的流浪气质。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个情感鲜明、喜怒皆形于色的性情中人,那份特有的刁蛮与直爽既令不少人望而生畏,却也吸引了许多真诚的灵魂,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莫逆之交。早年间那些独特而丰富的人生经历,如同刻刀般塑造了他,进而成就了他后半生从容自在、不拘一格的行事风范。他在花甲之年兴致勃勃地学习驾驶并考取驾照;到了六十七岁,又毅然远赴意大利游学写生,沉浸于艺术探索之中;八十高龄时,他欣然为《时尚先生》杂志担任封面模特,展现其不老风采;直至九十三岁,他仍驾驶着一辆鲜艳的红色法拉利享受驰骋之乐。他始终拒绝一切“大师”的冠冕,常以“我算什么大师?”反问自嘲。在他亲自设计印制的名片上,不见电话、单位与官职,唯有一个别出心裁的自创头衔:黄永玉享受国家收费厕所免费待遇(港、澳、台暂不通用)。在对待自己艺术作品的经营与流通上,黄永玉同样表现出鲜明的原则性。他在湖南凤凰故居的中堂左壁悬挂了一则亲自撰写的“启事”,以此巧妙而风趣地回应络绎不绝的索画请求。启事内容详尽而诙谐:其一,热情欢迎各界朋友无论老少男女光临寒舍订购字画,保证全家老小态度亲切,服务周到,且庭院阳光充沛,空气清新,花木繁茂,环境幽雅,实为洽谈的理想场所。其二,所作书画价格公道合理,无论顾客来自城乡、身份高低、国内国外,皆一视同仁,绝不欺瞒。题材、尺寸、规格均可按需提供,务求令每位来访者开心而至,尽兴而归。其三,书画作品一律以现金交易为准,坚决杜绝攀亲叙旧、套取交情的陋习,亦谢绝以礼品、食品或旅行纪念品进行交换。他写道:“人民眼睛是雪亮的,老夫的眼睛虽有轻微‘老花’,仍然还是雪亮的。钞票面前,人人平等,不可乱了章法规矩。”其四,交易时当场按件论价,价格铁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凡纠缠讲价者,立即按原价加收一倍费用;若再行讨价还价,则扬言“放恶狗咬之”;倘有恶言相向者,便直接驱逐出院。其五,所有售画所得款项,均用于修缮凤凰县内的风景名胜与亭台楼阁,此项事务由其子黄毅全负责具体料理。这份启事不仅体现了黄永玉对待艺术的认真与对市场规则的坚守,更透露出他幽默犀利、率真耿介的独特人格魅力。

兴趣爱好

黄永玉先生毕生痴迷于荷花,被艺术界亲切地称为“荷痴”。他在北京通州拥有一处名为“万荷堂”的院落,园中遍植荷花,因此他也自诩为“万荷堂主”。只要一有闲暇,他便流连于荷塘之畔,悉心观察与写生,据传其积累的荷花速写稿已逾八千张,仿佛将荷花千变万化的姿态都悉数收录于笔下。万荷堂整体占地约八亩,分为东西两院:东院建筑群仿照湘西凤凰古城风格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环抱着一片近三亩的宽阔荷塘;西院则是生活与创作区域,主要由万荷堂大殿和老子居两栋建筑构成,每栋建筑前方都配有一个独立庭院。大殿作为万荷堂的核心建筑,面宽超过二十米,前后进深约十二米,最高处达九米有余。然而,万荷堂最富神韵之处,仍在于东院那一池生机盎然的荷花。 万荷堂堪称黄永玉极具个人色彩的一件“立体作品”,其东西两院从功能到风格皆迥然不同:西院侧重工作与起居,建筑布局规整严谨;东院则专为休闲怡情而设,建筑形态更为自由多变。当访客步入万荷堂内部,更能处处感受到主人鲜明的个性烙印——从庭院中伫立的雕塑到屋内精心布置的小摆件,从墙上悬挂的画作到随手书写、张贴的便条与告示,乃至他收藏的数千年历史的古陶器,以及亲自设计、烧制的万荷堂专属瓷器,所有这些与主人息息相关的细节,如同丰富的“软件”一般,深深浸润着园林与建筑的“硬件”之中,无声地透露出黄永玉对艺术、生活、文化与历史的独特领悟,以及他广泛的兴趣与深厚的个人情感。 黄永玉嗜好吸烟,尤其钟爱烟斗。无论是提笔挥毫、泼墨创作,还是登台演说、闲步庭院,他的手中几乎时刻不离烟斗。夫人梅溪女士曾在一篇文章中生动记述:“永玉从事写作时,朋友常担心会影响他画画。这让我想起他讲过的一个小故事:两位虔诚信徒都酷爱吸烟。甲问神父:‘祈祷时吸烟可以吗?’神父断然回答:‘当然不行!’乙则问:‘我走路时想着上帝,吃饭时想着上帝,连吸烟时也想着上帝,这样可以吗?’神父欣然道:‘当然可以!’永玉便如那位乙信徒一般,衔着烟斗,从容地向我们走来了。”或许,那终日缭绕于他身畔的袅袅青烟,也正是他灵感与智慧的不绝源泉。 黄永玉秉持着“我不去欺负别人,别人也休要欺负我”的处世原则。为了保有这份从容与底气,他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好功夫。他坚持打拳数十年,即便年过八旬,依然思维敏捷、情感丰沛,语言风格既幽默又犀利,且耳聪目明,身体硬朗。他在拳术上具备扎实的技击功底,时常利用间隙在耳房中对悬挂的沙袋进行击打练习。那沙袋重达数十斤,而他出拳依然迅猛有力,足见其深厚的功力与旺盛的生命活力。

主要作品

作为一位享誉海内外的艺术大师以及当代中国艺术领域的重要标杆,黄永玉先生的艺术造诣广泛而深厚,其成就跨越了文学、美术与雕刻等多个重要范畴。他自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起便投身于木刻创作,并以此为基础,不断将艺术探索的边界向更广阔的领域延伸,逐步涉猎并深耕于中国画、油画、水彩画、漫画、壁画、书籍装帧与插图、装饰画、陶瓷、雕塑、剪纸、蜡染,以及诗歌、散文、小说、剧本、杂文、游记、寓言、格言、童话、小品等几乎所有的文化艺术门类,从而在中国当代美术史上确立了不可替代的显著地位。于2013年正式出版的《黄永玉全集》,是对黄永玉毕生文学与艺术创作的一次全面而系统的汇总与结集。该丛书内容宏富,其中美术编细致划分为版画、彩墨风景、彩墨花鸟、彩墨人物、油画雕塑、小品插画、书法及设计等多个专题;文学编则系统收录了诗歌、人物记述、自述文章、杂文游记、文与画结合的作品以及杂集(包含书信)等类别,所收录的文学作品总数高达一千二百篇。此外,该集亦对黄永玉先生创作中常用的印章及款识进行了整理与收录。

木刻版画

木刻作品《阿诗玛》是黄永玉先生艺术生涯中的成名之作,这套作品以系列组画的形式呈现,共计十幅完整的画面。它们创作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当时黄永玉亲赴云南进行实地采风,深入体验当地风土人情,最终为撒尼族脍炙人口的长篇叙事史诗《阿诗玛》精心绘制了这一系列插画。在一九五五年完成的《阿诗玛》(部分)中,黄永玉的代表性木刻《春潮》一经问世便在中国画坛引起广泛轰动。该作品充分展现了艺术家高超的刻线技艺,线条婉转而充满灵动之气,例如画面中抛向鲨鱼的鱼叉后方,细致地刻有一条缠绕达三十多圈的纤长细线,这些线条连绵不断、密集却丝毫不显杂乱。通过这种处理,黄永玉精湛的技法得以淋漓尽致地发挥,每一刀都精准到位,每一处皆蕴含情感,尤其是其中“拳刀”技法的巧妙运用,更被公认为绝妙之笔。此外,黄永玉于一九六一年创作的《春潮》(尺寸40×55厘米)同样延续了其在木刻艺术上的深厚造诣与独特风格。

国画作品

黄永玉笔下的荷花在艺术风格上可谓独树一帜,其最显著的特点在于“以黑显白”的独特表现手法。这种对传统水墨技法进行反向继承与创新的方式,不仅让画面主体格外鲜明突出,在色彩呈现上显得丰富而斑斓,更赋予作品一种深沉厚重的质感与强劲的视觉力度。在他诸多水墨创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包括《墨荷》。若从画家所秉持的这种精神内核出发,去欣赏其水墨画作《墨荷》《一眼睁、一眼闭》中描绘的猫头鹰,观者便能深切感受到,画中的猫头鹰仿佛正带着几分俏皮与读者互动,这生动形象也折射出画家本人那种充满朝气与幽默的年轻心态。同样,当读者细细品味画家笔下那些带有鲜明版画韵味的荷花时,会感到它们仿佛生长于一个朦胧虚幻的意境之中,四周弥漫着无边的寂寥,连空气都似乎凝滞静止。依笔者所见,这种融汇了孤寂与生动、厚重与轻灵的特质,恰恰构成了黄永玉绘画艺术的精神核心,也正是其作品广受世人青睐与推崇的根本原因。创作于1977年的《猫头鹰》《春江花月夜》是黄永玉八十九岁高龄时所作,该画作画心高达五米,宽达三点八五米,尺幅宏大。作品艺术地再现了唐代诗人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所营造的诗意境界,采用全景式的构图方式,生动描绘了春江花月夜中宴饮游乐的繁华盛景,令人不禁联想到画家故乡凤凰沱江畔的迷人夜色。整幅作品色彩运用浓烈饱满,人物刻画繁多且各具神韵,造型生动活泼,全面融合了画家在水墨渲染与重彩敷色两方面的高超造诣,堪称其晚年艺术生涯中最为重要的代表作之一。《春江花月夜》

邮票

黄永玉先生在其艺术生涯中,先后参与设计了三套极具影响力的生肖邮票。其中第一套,同时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正式发行的首套生肖邮票,便是1980年问世的《庚申年》猴票,黄永玉先生也由此被集邮界尊称为“猴票之父”。这套珍贵的金猴邮票,其创作原型来源于黄永玉所熟悉的一只名为伊喔的猴子,艺术家以其生动的笔触捕捉了猴子的灵动机敏。这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猴票”《庚申年》在2016年,当时已九十二岁高龄的黄永玉再度执笔,参与了第四轮猴年生肖邮票的设计工作,创作了《丙申年》猴票,展现了他持续的艺术活力。随后在2023年1月5日,由黄永玉操刀设计的《癸卯年》“癸卯寄福”与“同圆共生”两枚兔年特种邮票正式面向公众发行。在这套邮票中,他独具匠心地采用蓝色色调,描绘了一只右手执笔、左手持信的睿智卯兔形象,这种突破常规的色彩运用因其格外新颖独特而在发行之初曾引发一定的讨论与关注。实际上,这只被赋予“蓝图”美好谐音的蓝兔,正是黄永玉先生寄托于方寸之间对全国人民诚挚而深切的祝福。《癸卯年》特种邮票之“癸卯寄福”便是这份艺术匠心与人文祝福的集中体现。

工业设计作品

黄永玉先生广为人知的工业设计代表作之一,便是为酒鬼酒所精心打造的“麻袋酒瓶”。这款酒瓶以其独特质朴的造型,成为了中国酒类包装设计中极具辨识度的经典之作。在“酒鬼”酒的外包装盒上,其中一个侧面装饰着黄永玉亲笔绘制的国画《酒鬼图》,画面生动地描绘出一位酒鬼背着“酒鬼”酒,在微醺中悠然前行的意趣。包装盒的同一侧还题有黄永玉以洒脱草体书写的八字妙语:“不可不醉,不可太醉。”这八个字既道出了饮酒的乐趣,也蕴含了适度节制的哲理。画作之中更附有黄永玉撰写并手书的精彩短句:“酒鬼背酒鬼千斤不嫌赘,酒鬼喝酒鬼千杯不会醉,酒鬼出湘西涓涓传万里。”这三句生动描绘“酒鬼”神韵的短语,本身即构成了一首充满趣味与韵味的诗篇,将“酒鬼”的形象与气质刻画得形神兼备、淋漓尽致。此后,这些句子因被采纳为“酒鬼”酒的电视广告语而进一步传播开来,变得家喻户晓。根据黎福清先生在《中国酒器文化》一书中的详细记载:“麻袋瓶在市场上亮相之后,立即受到了广大集瓶爱好者的热烈追捧与青睐。”这一设计不仅成功提升了产品的文化内涵与艺术价值,也在收藏界引发了持久的关注。

文学作品

黄永玉文学作品包含小说、诗歌、散文、杂文、剧本等很多体裁。

相关活动

一九九八年九月,在“沈从文国际学术研讨会”的开幕式上,黄永玉先生发表了专题讲话。他在发言中深入评价了沈从文先生,指出沈从文的人格、生活、情感、欲望、日常工作以及与他人相处的模式,始终保持着一种质朴而自然的平常状态,这种状态贯穿了他生命的整体轨迹。次年三月,黄永玉于北京万荷堂接受了中国香港电视台主持人杨澜的专访,此次访谈由“杨澜工作室”精心制作成专题节目《讲述画家黄永玉的七彩人生》,并在凤凰卫视面向广大观众播出。在对话过程中,杨澜颇为直接地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略显“敏感”的疑问:“有一种观点认为,中国画的核心精髓主要体现在水墨山水之中……然而您的作品却大多运用浓烈色彩与厚重笔墨,因此也曾有人议论,觉得您的国画不够正宗,对此您自己有何看法?”黄永玉听后爽朗一笑,从容回应道:“的确有人替我抱不平,特意跑来告诉我:‘某某人说你的画不算国画。’我便半开玩笑地回答:‘请你转告他,如果他再坚持说我的画是国画,我可要去告他了!’”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十四日,黄永玉受邀来到长沙岳麓书院进行公开讲学,演讲主题定为《文化漫步》,湖南经济电视台对此次活动进行了全程现场直播。在演讲中,他首先细致阐述了自己对绘画艺术的理解与心得,随后又深入探讨了文学创作领域的诸多话题。二零零一年十月十八日,正值黄永玉的母校文昌阁小学百年校庆之际,他个人慷慨捐资一百万元人民币,专门用于支持学校校舍的修缮与改善工程。同日,由他独资捐建的小学礼堂也正式竣工落成,黄永玉亲自题写了“礼堂”二字,并落款注明“一九三六年毕业学生黄永玉”,以此表达对母校深厚的情谊。二零一八年,在中央美术学院迎来百年校庆的重要时刻,黄永玉先生亦专程到访参观,与师生共同回顾了这所艺术学府的辉煌历程。

集美学校活动

黄永玉对集美学校及其校主陈嘉庚先生始终怀有极为深厚的情感。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他便多次重返母校进行访问与交流。在一九八三年集美学校七十周年校庆之际,黄永玉特意创作了一幅大型国画《桃李春风》赠予母校,以此表达对母校培育之恩的感激。到了二零一三年,适逢集美学校百年校庆,新建的集美校友会馆正式落成,黄永玉欣然提笔为该馆题写了馆名。同年五月,在集美学校创办一百周年的重要时刻,虽然黄永玉因故未能亲自回到集美,但他依然为母校精心准备了许多珍贵的礼物,其中包括专门为百年校庆创作的油画《集美学村》与国画《百鸟归来》。这两幅凝聚深情的作品后来均由陈嘉庚纪念馆永久收藏。黄永玉曾幽默地自称是集美“不孝的学生”,言语间流露出对母校的谦逊与依恋。《集美学村》和《百鸟归来》均属于尺幅宏大的画作,其中《集美学村》的长度达到六米,而《百鸟归来》的长度也有三点六米,巨制的规模体现了作者投入的心力。《集美学村》源于黄永玉一九九五年回集美母校时的实地写生,这幅长卷生动描绘了南薰楼、鳌园等学村内具有标志性的建筑景观,以细腻笔触再现了母校的风貌。《百鸟归来》则运用了象征性的艺术手法,通过“鸟儿归来”的生动场景,寓意着遍布世界各地的校友如归巢之鸟般重返母校,共同庆贺百年华诞的盛况。在《百鸟归来》的画面上,黄永玉还亲笔题写了长达三百余字的题签。题签中,他以幽默而恳切的语气回忆了在集美中学求学的青春岁月,并深切地抒发了对陈嘉庚先生的敬仰之情。他这样写道:“我至老不忘我们的校训‘诚毅’二字,在那个复杂不堪的社会它是多么有用。”这段文字不仅折射出其个人的成长体悟,也映照出校训精神对其一生的深远影响。二零一六年十一月,黄永玉在生前最后一次回到集美,他从泉州专程赶来,表示只是想看看学校的变化,并特意嘱咐不要惊动太多人,这份低调而真挚的牵挂,正是他对母校深厚感情的朴素写照。

总体特点

黄永玉先生在艺术领域展现出多方面的卓越才华,他不仅以木刻版画见长,更在国画创作上投入了深厚的精力,其作品往往构思新颖独特,展现出精湛的艺术造诣。除了绘画,他在篆刻方面也颇有心得,运刀自如,风格飘逸脱俗。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在绘画还是文学创作上,黄永玉都未曾经历过系统化的学院训练,其知识与技艺大多来源于自学与探索,正因如此,他身上那种不受拘束的“自在”气质,反而成为其艺术创作中最鲜明的标志,形成了独具一格的个人风格。黄永玉的作品中那些看似随性挥洒的笔触,实则传递出一种通透而灵动的人生智慧,以及对生命本质的真诚热爱;他一生孜孜不倦,始终在创新与创造的道路上不断前行。欣赏黄永玉的作品,常常能体会到“庄重”与“诙谐”两种不同风格的交融。他曾以巨幅书法写下“人在作,天在看”,借此表达内心的激愤;也通过“做一天木鱼挨一天敲”这类漫画作品,传达出幽默与豁达。他的诗句如“鸟,在天上/管什么人踩出的意义”,彰显出不羁的个性;而诸如“你们都太正经,我只好老不正经”“电器里我用得最熟练的就是手电筒”这样风趣的言语,更令人会心一笑,展现出他活泼鲜活的性情。

木刻版画

黄永玉的木刻版画创作并未经过系统的师承训练,却展现出极为鲜明而独特的个人风格。他的艺术成就根植于其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资以及非同寻常的人生阅历,在广泛汲取中国传统艺术精髓的同时,也兼容并蓄了现当代漫画与插画等多种艺术形式的特点。在此基础上,他进一步将漫画的幽默叙事与西方多样的艺术表现语言相融合,通过持续不断的探索与实践,最终形成了辨识度极高的风格面貌与开阔多元的创作格局。他的版画作品在技法上多以线条作为主要表现手段,对黑白关系的处理尤为灵活巧妙,通过刀法的丰富变换,实现线条与块面的有机结合。在构思与立意层面,他的作品往往新颖别致,画面中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童趣与机智诙谐的幽默感,从而营造出一种清新明朗、意趣盎然的独特艺术情调与审美意境。

国画创作

在中国当代画坛中,黄永玉以其独特的艺术个性被誉为一代怪杰。他的画作始终洋溢着新颖的构思与天真的童趣,同时透露出深厚的民族气息,因而受到海内外众多艺术爱好者的广泛喜爱与推崇。黄永玉的艺术风格绚丽而多变,从不拘泥于单一形式,在各个绘画门类中均能见到他活跃的身影——无论是象征主义的隐喻、野兽派的奔放、古典主义的庄重、现实主义的真切,还是写意泼墨的洒脱,他都能巧妙地将多种创作手法融合在一起,形成独具一格的混搭风貌。在创作过程中,他毫无传统框架的束缚,一切笔触与色彩皆服务于内心情感的抒发,凭借丰厚的意蕴、极具个人特色的笔墨以及强烈鲜明的色彩,生动地传达出现代人的全新审美体验。他的作品既与中国历代文人画传统保持着某种精神上的共鸣,又展现出格外鲜明的个人印记,同时还吸收了西方艺术中的有益养分,从而使其艺术面貌既根植于东方底蕴,又焕发着现代气息。 中国画向来以水墨为核心表现语言,而黄永玉在中国画的探索中却大胆突破常规,不仅运用水墨,还融入了版画的刀味、漫画的诙谐以及彩墨的斑斓等多种技法与元素,因而其画面往往给人以色彩绚烂、浓郁强烈的视觉印象。这种“另类”的创作姿态,无疑为中国艺术的当代创新提供了重要的启迪。黄永玉的水墨创作主要围绕两大系列展开:其一为以夸张线条组合而成的人物画。在人物造型与表情刻画上,他明显借鉴了漫画的处理方式,形象调皮而夸张,透过这些生动的人物,观众可以感受到画家始终有意与社会政治保持一定的距离,其笔下所描绘的多是寻常百姓的喜怒哀乐,并不直接关联时政议题。在笔墨运用上,黄永玉的用笔变化往往呈现出跳跃式的节奏,快慢、干湿的转换总是紧密贴合画面人物的性格特征,仿佛与画家自身的主观情绪关联不大,这种将个人风格隐于对象之后的处理,体现了一种绘画中的“忘我”境界。 其二则是以猫头鹰、荷花、水鸟等为主题的花鸟画系列。黄永玉的花鸟作品与其人物画一样,始终贯穿着艺术为生活添趣、远离政治纷扰的核心精神。在其众多绘画题材中,荷花尤其成为极具个人风格的代表主题。他笔下的荷花,在水墨掌控上显得异常娴熟,笔、墨、水三者配合自如,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地。然而,与传统中国画强调“计白当黑”、以留白营造意境的理念不同,黄永玉早年画荷却反其道而行,采用“以黑显白”的独特手法,通过深重背景衬托荷花的明亮与形态。这种反向继承传统的做法,不仅使荷花主体更加鲜明突出,而且赋予画面以斑斓的色彩和厚重的质感,展现出一种饱满而强烈的力量感,从而焕发出蓬勃且野性十足的自然之美。

文学创作

历经近百年岁月洗礼的黄永玉,其作品中的每一处笔墨都深深镌刻着中国文化与民族精神最为本真的烙印:这其中既有对家国民族的深沉思索,也有对故土乡情的绵长眷恋;既洋溢着传统文人的清雅气韵,又留存着民国时代的独特风致;同时不乏来自民间生活的草根趣味,以及返璞归真、抱朴守拙的朴素美学。黄永玉行文时仿佛有神相助,整体布局谋篇从容不迫、调度自如,犹如绘制巨幅山水画卷,无论是勾勒轮廓、皴擦肌理,还是点缀细节、渲染氛围,皆能做到心意所至、笔锋即随,在详略取舍与剪裁安排上处处显得恰如其分。更为难得的是,他的文字中流淌着一份罕有的自由灵思,时而嬉笑调侃,时而诙谐戏谑,时而展开议论,时而平实叙述,无不显得妙趣横生、引人入胜。 黄永玉的创作深深汲取了中国古代白话小说的养分与精髓。他的语言风格简洁明快、用词精准到位、刻画生动传神。纵观其作品,短句结构占据多数,人物对话丰富而鲜活,整体文风干净利落、气韵充盈。他并不避讳在特定情境中使用野逸甚至粗朴的言语,但这些表达都紧密贴合具体语境,显得自然贴切、畅快淋漓,反而增添了文字的生命力与真实感。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自传体长篇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系列,创作历程横跨数十载光阴,沿途所展现的文学景致绚丽多彩,艺术境界开阔辽远,整体气象雄健浑厚。正如作家李辉所评价的那样,这部作品“是一本鲜活的书,因为它始终处于被书写、被延展的过程之中”。

行侠仗义

黄永玉凭借其强健的体魄与一身过人功夫,在潜心钻研艺术的道路上,始终秉持着侠义之心,乐于扶危济困,因而结交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众多友人。在福建泉州停留期间,他结识了两位同样学习木刻艺术的穷苦朋友,彼此志趣相投,往来甚密。然而不久之后,这两位朋友却相继遭遇当地保长的残酷迫害:其中一人的妻子遭受保长凌辱,另一人则被强行抓去充作壮丁。得知挚友蒙受如此不白之冤与深重苦难,黄永玉顿时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他当机立断,于当夜独自行动,果断处置了那名作恶多端的保长,为两位朋友伸张正义、报仇雪恨。此事之后,为免牵连他人,也因性情使然,他再度踏上漂泊之旅,继续其浪迹天涯的人生历程。

与弘一法师结缘

十七岁那年的一个春日,黄永玉因故暂居于福建泉州一位友人的家中。在此期间,他时常漫步至著名的开元寺,却未曾料到,自己将在这里与一代高僧弘一法师李叔同结下一段难忘的奇缘。某日,在寺院清幽的院落里,年轻的黄永玉看见玉兰花开得正好,一时兴起便爬上了树去摘花。此时,一位头顶光秃、须发稀疏的老和尚悄然走近,仰头问道:“喂!你摘花做什么呀?”黄永玉少年心性,脱口答道:“老子高兴,要摘就摘!”老和尚平和地提醒:“你瞧,它在树上长得好好的……”黄永玉不假思索地顶了回去:“老子摘下来,它也是长得好好的!”老和尚微微一笑,说道:“你已经来过两次了。”黄永玉毫不示弱:“是的,老子还要来第三次。”老和尚并未动怒,只是神色安然地邀他进屋坐坐。直到进入室内,黄永玉看见桌上摆放着丰子恺、夏丏尊等名士的来信,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平凡的老僧实乃世外高人。 在随后不长的一段时光里,弘一法师曾与黄永玉闲谈艺术,从拉斐尔、达·芬奇聊到米开朗基罗,言语间透露出深厚的学识与修养。更令黄永玉铭记的是,在法师圆寂前仅仅四日,还特意为他题写了一张条幅,上书:“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世人得离苦。”这段经历深深烙印在黄永玉的记忆中,当年竟在这样一位大德面前自称“老子”,想来他自己也觉得莽撞又珍贵。或许正因如此,待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他在北京通州营建万荷堂时,特意将主厅命名为“老子居”,并邀请吕正操将军为之题写匾额,其中未必不蕴含着对那段青春往事的幽默追忆与深切怀念。

向国博捐画

2014年2月17日,著名艺术家黄永玉先生向中国国家博物馆慷慨捐赠了两件极具价值的艺术作品,其中包括其巨幅代表作《春江花月夜》,以及创作于上世纪50年代、为中国国家博物馆所绘大型壁画《各族人民大团结》的原始设计小稿。这一捐赠举动显著丰富了国家博物馆在近现代美术经典作品领域的馆藏体系,为公众和研究机构提供了更为全面的艺术资源。《各族人民大团结》这幅壁画由黄永玉于上世纪50年代精心绘制完成,长期以来一直陈列于中国国家博物馆的主大厅内,伴随着博物馆的发展历程,直至2007年新馆重建。它历经了20世纪后半叶中国社会的诸多变迁,至今仍被公认为新中国壁画创作中为数不多得以完整保存的艺术精品,具有重要的历史与美学价值。此次捐赠的原始创作小稿,不仅生动体现了黄永玉先生在艺术创作过程中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和深厚扎实的艺术功底,也为后世学者研究新中国初期的壁画创作理念、技法与历史背景提供了极为珍贵的第一手资料,因此这件小稿的捐赠具有非同寻常的学术意义与纪念价值。面对外界的赞誉,黄永玉先生始终谦逊地表示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他坦言,“人年纪大了,作品留在家中可能会衍生出许多复杂的问题,将其捐赠给国家,交由专业的机构保存、研究和展示,无疑是最为妥善的选择。”

爱情故事

十八九岁的黄永玉在江西一家小艺术馆工作期间,偶然结识了来自广东的姑娘张梅溪,并很快被她深深吸引。张梅溪出身于将门之家,父亲是一位将军,在家庭氛围的长期熏陶下,她自幼便对艺术与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展现出不凡的修养与才情。当时,追求张梅溪的仰慕者甚众,其中一位在航空站工作的青年尤其殷勤;他得知梅溪喜爱骑马,便时常牵来骏马,邀请她一同前往郊外的大树林中骑马散心。黄永玉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他连一辆自行车都难以置办,更不用说与对方相比的物质条件。然而,他并未因此气馁,反而决心以独特的方式表达心意。于是,黄永玉选择了定点吹奏小号,每日在固定的时间与地点,用悠扬的号声向张梅溪传递真挚的情感,逐渐展开了浪漫而执着的追求。就这样,两人在音乐与心灵的共鸣中渐渐靠近,最终坠入爱河。可惜他们的恋情并未得到张梅溪家人的认可,反而遭到了坚决的反对。黄永玉为此深感沮丧,一度独自离开,前往赣州暂避。但张梅溪对这段感情的坚定并未动摇,她毅然从家中出走,追随黄永玉而去。二人在赣州重逢后,彼此约定此生永不分离,并在一间简朴的小旅馆中举行了婚礼,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

不讲价

黄永玉在谈论自己作品的市场价格时向来坦率直接,他习惯于将各种事务都摆在明处处理。据外界流传的说法,他的画作定价主要依据尺寸大小而定,按照他目前的市场地位与艺术价值,通常每平方尺的价格约为六万元人民币。然而这一数字也并非绝对固定,有时还会受到他个人当下情绪的影响——若是心情舒畅,价格或许会略微调低;倘若情绪不佳,则可能相应提高。曾经有一位香港商人因仰慕其名,专程前来拜访黄永玉,希望购藏一幅作品,双方最初商定价格为十万元。但这位商人或许是为了节省开支,突然向黄永玉提出,自己与香港的金庸先生私交甚笃,而黄永玉同样与金庸相识多年,希望看在这层层关系的份上,能否再将画价降低一些。黄永玉听后几乎未作停顿,当即回应道:“现在要十五万。”香港商人一时愕然,以为黄老不信其所言,急忙取出手机当场拨通金庸的电话,将情况如实转述。与黄永玉相交多年的金庸在电话另一端早已了然,连忙劝道:“赶紧付钱吧!再拖延下去,恐怕就要涨到二十万了。”

有关创作

著名艺术家黄永玉先生曾对自己的艺术生涯作出过一番深刻的排序,他明确表示:“在我个人的生活与创作中,文学始终占据着首要的位置,雕塑位列第二,木刻则排在第三,而绘画居于第四。”他进一步阐释道,文学为他带来了极为广阔的精神空间与表达上的自由,这种自由并非依赖外界赋予,而是源于内心的创造与追寻。他坚信:“真正的自由无法由他人赐予,只能依靠自己从内心深处去构建和获得。”这一见解不仅揭示了他艺术生命的核心驱动力,也展现了他独立不倚的人格与创作理念。

有关人生

我这一生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特别骄傲或失意的事情,因为我始终未曾迷失过自我。“要爱得明确,厌恶得直接,喜欢得真诚,站在阳光下心怀坦荡,并且能够大声而无愧地称赞自己。”我们应当对得起自己所享用的每一餐饭,更何况眼前的世界是如此丰富有趣。“我也说不清楚,这一辈子的智慧和领悟究竟从何而来。上当吃亏之后,我不喊痛,不焦躁,甚至不把它单纯看作教训,反而常将自己的傻事当作笑谈与朋友分享。更不会做借酒消愁之类的姿态,让朋友来分担我那些微不足道的烦恼。”“我想告诉你,自从金钱可以买到几乎所有东西的那一天起,所谓的道德、文化和情感,便不再是从前那种纯粹的味道了。所以你既不必太认真,也无需太烦恼,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我只是想奉劝所有人,不论世上的好人还是坏人,都请不要灰心,努力去赚钱才是实在的。有了钱,不单道德、文化和情感,甚至连真理都能为你所用。”悲伤实在太耗费时间,有些人为此赔上了半辈子的光阴;但如果能把悲伤化作诗篇,感受或许会好受一些。“以我的经验,遇到任何困难都要赶紧向前走,不要久久留恋那个让你跌倒的坑。”“真挚远比技巧重要,正因如此,鸟儿歌唱得总是比人类动听。”

有关死亡

“对于死亡这件事,我内心其实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并非虚言,我常与人玩笑说,待我离世之后,不妨先来轻轻胳肢我一下,瞧瞧我是否还会发笑。”“关于身后之事,我也早已做好了安排,并立下了正式的遗嘱。我的骨灰不必特意保留,就让它随风散去,或与天地间的游魂野鬼为伴也罢……倘若日后朋友们偶然想起了我,不必伤感,只需抬头望一望天空,看一看那飘浮的云朵,便如同见到了我。”

有关读书

对于年轻人而言,珍惜宝贵的时光、努力勤勉地读书,是一生都不会出错的选择。始终与书籍为伴,让知识引领方向,人生道路便会更加明晰而充实。我们应当首先专注投入,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选定的事业,以此奠定安身立命的基础;与此同时,也要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与热爱,依照个人兴趣去广泛阅读天下所有引人入胜的著作。通过这种既务实又开放的方式,我们不仅能在专业领域深耕成长,也能不断拓宽精神视野,让生命在踏实与探索中获得丰富的滋养与平衡。

名家评论

这位艺术家的聪慧体现在其自学成才的绘画与文学创作上,他的艺术风格独具一格且充满多样的变化。作为一位木刻工作者,他被形容为“吸收力既强,消化力又好”,并且拥有“技术优秀、特有个性”的鲜明特质。他的作品始终保持着强烈的个人印记,永玉的画永远是永玉的画,从来不是那种纯粹“职业的”绘画。他拥有极为丰富的生活积淀,其自幼及长的个人经历充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传奇色彩,那种特殊的、敏锐的“记忆”能力,以及他对世间万物饱含深情、过目不忘的感知力,构成了他艺术创作永不枯竭的源泉。在汲取艺术养分方面,黄永玉确实像一位张开大嘴的饕餮,贪婪而广泛地吸收着一切。 在绘画领域,黄永玉笔下的荷花显得尤为厚重饱满,线条勾勒得强劲有力。他的国画创作特别注重色彩的运用,色调鲜明而强烈。与传统国画偏重淡彩、以笔墨为核心、讲究黑白灰韵味的特点不同,黄永玉大胆地将丰富的色彩和独特的造型语言融入国画体系之中,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面貌。他的艺术活动跨越多个领域,不仅写诗、刻木刻、创作剧本、绘制漫画、从事雕塑,还撰写散文、杂文,绘制国画,晚年更是投入长篇小说的写作。他几乎无所不能,并且在每个领域都达到了精湛的水准,令人不禁好奇还有什么是他不能驾驭的。 这位与湘西古镇凤凰结下不解之缘的“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性格特立独行,爱憎分明。他热爱阅读,勤于思索;乐于结交朋友,言谈幽默风趣。他的知识体系既包容了中西主流文化的精髓,又融汇了来自民间生活的朴素智慧,这些多元的养分都充分体现在他形式多样的艺术创作里。黄永玉及其纵横挥洒、酣畅淋漓的彩墨艺术实践,不仅形成了成熟而独特的风格与个性,也契合了时代审美的发展趋势,使他在当代彩墨画坛占据了显著地位,并持续产生着重要影响。 在许多观察者眼中,他是一位始终在追求、在探索、在不断转变个人风格的画家。他的心态更像一个充满好奇的儿童,显得朝气蓬勃、思维活跃、性情风趣,因此他的画作也格外生动且富有趣味。若要以西方画家作比,他更接近毕加索那样充满创造力与变革精神的大师。从整体上看,黄先生的行为方式、思维模式、他的绘画以及其他相关艺术实践——无论是陶艺、木雕还是别的什么——都展现出一位纯粹艺术家的本色。他活得坦荡磊落,并且似乎越活越年轻,其艺术生命也始终焕发着青春的活力。 通过近距离的记录,人们看到的黄永玉是一位勤奋、严谨、善于思考、工作起来马不停蹄的艺术家,而非某些人印象中那种牵着狗、跷着二郎腿的悠闲形象。有人称他为“老顽童”,但这或许不足以完全概括其严肃专注的一面。他甚至被亲切地称为“90后”中最具朝气的“年轻汉子”。如果说金庸是文坛的大侠,那么黄永玉无疑可被视作艺术界的怪侠,以其独特的才华与个性留下深刻的印记。

媒体评价

在中国现当代文化艺术的璀璨星河中,黄永玉先生无疑是一位成就卓著且影响深远的传奇人物。他凭借与生俱来的卓越艺术才华,在美术、文学、雕刻乃至建筑等多个领域均留下了深刻而独特的印记,其艺术生涯跨越漫长岁月,贡献非凡。黄永玉先生的艺术之路始于木刻,此后他的创作视野不断拓宽,广泛涉足漫画、油画、国画、雕塑以及工艺设计等诸多门类。尤其值得称道的是,他将其毕生精力中的八十年光阴倾注于版画艺术的探索与深耕,在精心守护中国传统版画艺术精髓与神韵的基础上,更富有创造性地将漫画的幽默趣味以及西方多种艺术流派的表达语言融会贯通,进行大胆而持续的创新实践。正是通过这种融汇中西、贯通古今的独特艺术语言,他成功地向世界舞台展现了中华传统木刻版画艺术深邃而持久的魅力。回顾其人生历程,出生于动荡战争年代的黄永玉先生,早年便目睹了烽火硝烟,亲历了社会巨变与时代浪潮的冲刷,曾饱尝饥馑与贫困的艰辛。然而,正是从这些苦难与磨砺之中,他淬炼出一种非凡的生命韧性与达观智慧,最终活出了充满乐观、豁达且极具个人色彩的艺术人生。作为中国现当代文化界公认的具有重大影响力的艺术大师,黄永玉先生的艺术造诣极为深厚,在木刻、绘画、文学等诸多方面皆展现出精湛的技艺与深刻的洞察。其创作成果丰硕,其中尤为世人称道的包括成为中国版画史上经典之作的《阿诗玛》,以及被誉为中国生肖邮票开山鼻祖的庚申年猴票设计,这些作品均已成为中国艺术发展历程中的重要里程碑。

后世纪念

在2024年4月举行的中国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上,大会依照传统设立了缅怀环节,以表达对过去一年中离世的电影工作者的深切悼念与崇高敬意。此次被追思的影人包括了在艺术领域贡献卓著的黄永玉先生等多位杰出人士。当他们的生平影像与作品片段在屏幕上缓缓呈现时,现场响起了感人至深的背景音乐,那首乐曲正是来自《月光爱人》。这一庄重而温馨的环节不仅让在场所有电影同仁及观众共同追忆了逝者留下的艺术瑰宝,也再次彰显了电影行业代代相传的人文精神与深厚情谊。